軒轅澈身為黨當(dāng)朝七皇子,自然有該有的敏銳嗅覺,可有些事情,自己沒有真的經(jīng)歷過,便無論如何想象不出人心的險惡,如今看起來,顧氏如日中天,并且手握重兵,根本不可能被輕易撼動,然而誰能想象得到,就那么短短一兩年的功夫,便有人用下作的法子陷害顧氏,最終導(dǎo)致顧氏一蹶不振,萬劫不復(fù)呢?
現(xiàn)在的軒轅澈,就算看的再透徹,也想不到顧氏的慘劇。
而她是知道的,只是面對敏銳的軒轅澈,她根本不可能給任何真實的提醒,這般情狀之下,軒轅澈不相信她也是正常的。
上官清月頓了頓,落下了一顆黑子,“殿下看著棋局?!?/p>
軒轅澈聞言有些意外,看了一眼棋局,有些不解的道,“怎么了?”
上官清月便道,“眼下,殿下可能看出那一條線路可以盤活?哪一條又危機(jī)重重?”
軒轅澈便嘆了口氣,“左邊這一條,危機(jī)重重,右邊這一條,可以盤活?!?/p>
軒轅澈棋藝高深莫測,自然一眼就看明白了局勢,上官清月微微一笑,并不多言,可是接下來的路數(shù),卻生出了幾分變化,又落了十多手之后,軒轅澈忽然眉頭微皺,僅僅是十多手,剛才那兩條棋路就大不一樣了。
軒轅澈瞇了瞇眸子,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上官清月便道,“萬事都難料,我想的這些,或許太過悲觀了一些,不過,早做準(zhǔn)備,真的有什么仗要打了,也不會措手不及?!?/p>
軒轅澈看著上官清月,片刻之后道,“是不是你知道了什么?你父親說了什么?”
上官清月不像是故弄玄虛的人,她會這樣說,多半是真的知道了什么,可這話一出,上官清月卻只是一笑,“怎么會呢?父親如今實權(quán)不多,我又是個閨閣女子,我只是想到了從小到大的經(jīng)歷,只怕一開始,誰也沒想到我這個長樂候府大小姐,會過的那般凄慘,后來張氏主持中饋,只怕也沒有人想到我會有如今的身世地位,這不就是世事難料嗎?”
軒轅澈仍然打量著上官清月,似乎在品味她這話的真假,想了一會兒,便覺得上官清月不會害她,且上官清月居安思危的想法,的確是有可取之處的,這么想著,軒轅澈便笑道,“這般說來,我也要好好想想我和外祖往后的結(jié)局?”
上官清月卻一點都不避諱,“殿下的確可以想想。”
軒轅澈乃是七皇子,以后自然是富貴一生的,可沒想到上官清月竟然真的讓他想想,軒轅澈唇角的笑意散去,心底不知怎么,生出一股子不祥的預(yù)感,仿佛這么一會兒工夫,真的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(fā)生了似的。
見狀,上官清月卻不再多言,只專心下棋,她的棋藝不弱,軒轅澈的棋藝也極好,二人你來我往,竟然殺了一百多手,到了最后,棋局仍然是一片焦灼之勢,軒轅澈將手中棋子一落,道,“今日這局,就算平了吧?!?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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