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下午出來了還沒回去?!鼻榫w不高,說話也低低落寞,沈晴晴等著他的解釋,可又有點小傲氣,不肯主動問起。
那端沉默了幾秒,繼而傳來男人格外低沉平緩的聲線:“白天的事……我不是故意隱瞞你,其實原本我沒打算過去,是外公給我diànhuà,說是也好些日子沒見到我了?!?/p>
想著過年祖孫倆都沒碰面,難得外公過來這邊跟戰(zhàn)友聚聚,既然打了diànhuà,那他自然得抽時間過去一趟。
沒跟她說,是不想她想那些亂七八糟的。
沈晴晴聽了這個解釋,不滿意,可又無從反駁,她總不能任性地說--老爺子不應(yīng)該跟一手栽培大的外孫見面吧?
可一想著徐琦婷那聲親熱的“濤哥”,她心里就堵得厲害,只想發(fā)泄一通。
心里千頭萬緒,她走到安全通道里安安靜靜地杵著,鼻頭一陣酸澀涌來,更不敢開口說話了,怕被他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竟這么脆弱。
這邊持續(xù)靜默,韓政濤那邊也掛起心來,沉聲又喊了句:“丫頭,怎么不說話?”
聽到他的聲音,還是那么扣人心弦,她越發(fā)忍不住那份委屈,吱嗚了句:“沒什么好說的?!?/p>
一開口,泄露了心底的情緒,男人登時語調(diào)沉緊:“怎么還哭了?”車子立刻靠邊停了住,他拿起手機開了外音,耐心又解釋,“不是說了么,外公在那邊,我確實應(yīng)該過去看看?!?/p>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哭什么?”
“沒什么?!毖蹨I越發(fā)止不住,沈晴晴也痛恨此刻的自己,怎么眼淚就那么不值錢呢,狠狠深呼吸,平復(fù)下來,她抬眸抹了抹眼角,長舒一口氣才使得嗓音平靜了些,“怪我自己,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想哭……就覺得好想你,可是又不能見到你,那個徐大xiǎojiě……她--”
韓政濤緊緊皺眉,知道問題所在了。
“我跟她沒什么,那會兒是我手機沒電了,在書房里充電??斐燥埩?,我上去拿手機,看到你的未接來電,我就給你回過去,耽誤了下,她就是上來叫我吃飯而已?!毕騺硐ё秩缃鸬娜?,肯耐著性子再解釋一遍已經(jīng)不容易了。
沈晴晴自然也聽出來了,又強迫自己平靜了幾分,低低應(yīng)道:“嗯,我知道了,可……”
她吞吞吐吐,欲言又止,男人揚聲疑問:“可什么?”
“可是,徐老爺子對你那么看重,他肯定又撮合你們了吧?”
韓政濤一愣,沉默了幾秒,不知在想什么,沈晴晴見他不說話,就知道自己猜對了,頓時自嘲地一笑:“有時候,我真希望自己不要這么敏感?!?/p>
男人語調(diào)沉凝下來,有些嚴肅地問:“你是不是聽到了什么?”
情緒失控,也沒那么多理智了,她哽咽著說:“過年時,我從部隊回來那天,徐琦婷的爺爺來了家里,你應(yīng)該知道用意吧?很明顯,他要為自己的孫女兒做主撐腰,他認定你這個孫女婿了?!?/p>
而她呢?孤孤單單一個人,勢單力薄,沒人幫她--這樣一對比,本就自信不足的心理越發(fā)沒安全感了,否則,她又怎么會為這點小事就急的亂了方寸,落下淚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