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皇子這話一出,在場的王公貴胄都是暗自對他豎起了大拇指。同樣的,南淮帝趙樽看向四皇子趙隼的威嚴眼神,也隱隱有了一絲變化。趙樽居高臨下地沉聲道:“老四,你心里當真是這么想的?”“朕要提醒你,如果太子妃生下的是男孩,那便是南淮國名正言順的嫡長孫?!薄凹幢闶沁@樣,你還要為太子妃求情嗎?”南淮帝話里的弦外之音,在場所有人,都聽得一清二楚。說白了,南淮帝是在變相地告訴眾人,太子妃肚子里如果懷的是個男孩,并且順利生下,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任南淮國的儲君人選。俗話說得好,落井下石,永絕后患。眼下這種情況,換作任何一個人,在明知道季安柔肚子里的孩子,極有可能成為他登帝之路上的絆腳石。定然會毫不猶豫地除掉!但是,這四皇子趙隼在短暫沉默了片刻后,居然擲地有聲地沖著南淮帝表態(tài),自己要力保太子妃!最終,南淮帝沒有明確表態(tài)究竟要如何處置季安柔,只是丟下一句“將太子妃幽禁冷宮,待生下孩子后,再另行處置”、然后,趙樽又吩咐蕭鼎邦大將軍代為主持奉天殿大局,自己則是在一眾貼身禁衛(wèi)軍的護衛(wèi)下,匆匆離開奉天殿。一場血雨腥風、轟轟烈烈的宮變,就這樣平靜地落下了帷幕。眾王公大臣以及皇子在蕭家軍的引領(lǐng)下,陸陸續(xù)續(xù)地退出奉天殿。大家都各自揣著心思,坐馬車離宮。“四哥,剛才你為什么要力保太子妃?”宮門口,九皇子趙拓匆匆來到四皇子府的馬車前,對著正要提衣擺上馬車的趙隼,壓低聲音急吼吼問了句。話音剛落下,七皇子趙厲也圍了過來,插嘴道:“四哥,太子被盛世子跟殺狗一樣殺了,父皇都沒有追究?!薄斑@說明父皇已經(jīng)徹底厭棄了太子,我實在想不明白,你為什么還要當著這么多人的面,替太子妃求情?”在七皇子趙厲看來,趙隼方才在大殿上所做的事情,完全就是在給自己找麻煩。此時,趙隼卻是面色平靜,那雙精于算計的眼眸里,光芒閃爍了兩下。對于自己這兩位支持自己的皇弟所提出的質(zhì)疑,他沉著聲,給出了自己的解釋。“剛才在大殿上的王公重臣比比皆是,父皇放著那么多人不問如何處置太子妃,偏偏挑中我,二位皇弟可曾想過這其中的奧妙?”這話一出,七皇子趙厲和九皇子趙拓,皆是微微一愣。兩個人彼此對視了一眼,不由一前一后地恍然大悟。趙厲壓低聲音,小聲說:“四哥,聽你這話的意思是,父皇其實在故意試探你對太子妃的態(tài)度?”九皇子趙拓也及時補了一句:“四哥,所以你是料定父皇在試探你?!薄八圆殴室猱斨敲炊嗤豕蟪嫉拿?,力保太子妃的?”對于二位皇弟的問話,趙隼沒有否認,這時候,給了他們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。見狀,趙厲最先反應(yīng)過來,急忙湊近趙隼,用僅僅只有三個人能聽到的音量,謹慎地開口?!八母?,眼下太子已死,擋在咱們面前的絆腳石,終于徹底消失了。”“如今四哥又在父皇面前展現(xiàn)出對太子遺孀的寬容大度。”“要是猜得沒錯的話,父皇應(yīng)該很快就會宣布四哥就是下一任的太子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