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姨擦了擦手，忙出去招呼。
透過窗戶，顧安然看見院子里的方曉棠，她穿著紅色棉襖，還留著齊耳短發(fā)，比起六年前穿軍裝時的英姿颯爽，現(xiàn)在倒有幾分溫婉。
但想起當(dāng)年她在陸馭城面前的裝腔作勢，以及對自己的詆毀，顧安然無法認同方曉棠表面的氣質(zhì)。
王姨熱情地把人請進屋里。
方曉棠環(huán)顧了圈客廳：“馭城呢？”
“軍長在樓上了，一會兒就下來，我去給您倒杯茶?！?/p>
王姨回到廚房，見顧安然還站在那兒，不由有些疑惑：“顧小姐，咋不去客廳坐？”
顧安然瞄著客廳那紅色身影，莫名有種說不出的壓抑感。
馭城……
方曉棠叫的那么親密，從前只叫陸馭城‘陸旅長’，而且陸馭城不是說她已經(jīng)結(jié)婚了嗎？為什么……
“王姨，您不用管我，也別告訴陸軍長我還在這兒。”
顧安然承認自己有些鉆牛角尖，但就是控制不住，想探尋方曉棠和陸馭城現(xiàn)在到底還有什么瓜葛。
王姨也不好追問，應(yīng)了聲便給方曉棠倒了茶過去。
恰好陸馭城下樓來，當(dāng)看見方曉棠，他臉上掠過絲詫異，而后下意識尋找顧安然的身影。
“馭城?！?/p>
方曉棠眼神發(fā)亮，目光緊緊跟隨著那高大挺拔的男人。
陸馭城并沒有朝她走近，而是疏離問道：“方同志，你轉(zhuǎn)業(yè)結(jié)婚后不是跟你丈夫去外地了嗎？”
聞言，方曉棠像是被掀開了傷口，傷感地垂了垂眸：“我……跟他離婚了?！?/p>
陸馭城皺起眉。
方曉棠望著他，眼中還翻涌著多年前的悸動：“你知道的我是迫于父母的壓力才結(jié)婚的，而且我早就說過，我……我一直都喜歡你?！?/p>
“方同志，請你注意自己的言辭?！?/p>
陸馭城語氣重了幾分，儼然是不滿她這些話，但更慶幸顧安然不在，不然被她聽了去，還不知道誤會成什么樣。
方曉棠卻委屈起來，激動地跨到陸馭城面前：“因為喜歡你，我把自己熬成了老姑娘，當(dāng)初你是因為不得不娶顧安然，現(xiàn)在你離婚六年，我也自由了，為什么我們……不可以試試呢？”
陸馭城沉默，但眉頭擰的更緊了，眼神也冷了下來。
方曉棠鼓起勇氣，輕輕抓住他的手臂：“馭城，至少給我一個機會好嗎？”
陸馭城眼底露出抹煩厭，抽出手正要說話，廚房卻傳來‘砰’的一聲輕響。
顧安然愕然回神，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把筷籠碰倒了。
她抿抿唇，也不再躲著了，直接走了出去。
當(dāng)看見消失六年的人突然出現(xiàn)，方曉棠滿臉詫異：“顧安然？你怎么……”
顧安然沒有看她，而是把視線放在似乎想解釋的陸馭城身上，語氣冷淡：“晚點我來接安安，先走了?！?/p>
說完，頭也不回地小跑了出去。
“顧安然！”
陸馭城想也沒想就追了出去，留下臉色蒼白的方曉棠僵在原地。
天色陰沉，顧安然徑自往陸行舟家跑，腦子里一片混亂。
一會兒是六年前陸馭城和方曉棠有說有笑的畫面，一會兒是剛才方曉棠對陸馭城的深情請求。
“顧安然，你站?。 ?/p>
伴著陸馭城一句低呵，她猛然被抓住手，被迫停下腳步。
顧安然氣急敗壞地甩開：“別碰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