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光熹微。
李元璟看著沉沉睡去的人,眼底滿是溫柔。
就這么緊緊地抱著她,許久許久李元璟都沒舍得松手。
若是可以的話,他真的很想就這么緊緊地擁著她哪里也不去,什么都不管。
只是他身上到底還有肩負的責任,還有不得不去做的事情。
目光深沉地落在了葉蓁的身上,許久之后,李元璟還是輕輕松開了她。
幫著她掖好了被角,這才起身走到了窗邊,借著透進來的光,打開了從姬留下來的書信。
是一幅地形圖。
從南州觀一直到南州外郊的一處山巒。
李元璟攥緊了手中的書信,如果這幅畫上面畫的地形圖都是真的的話,那也就是說西澤國剩余的部族其實一直都藏身在南州城外。
還真是大隱隱于市。
原以為西澤國銷聲匿跡了,原來竟然一直隱在大彥的國境內(nèi)。
一想到自己的母妃可能真的還活著,甚至還帶領著西澤剩余的勢力一直盤踞在這一處,李元璟的心緒就很難徹底安定下來。
這一處,即便是陷阱,他也必須要去一探究竟。
下了決定之后,李元璟便將地形圖重新收好了,回頭深目看了葉蓁一眼,然后輕輕打開了屋門走了出去。
扶和立刻出現(xiàn)在了李元璟身側(cè),“公子要出去?”
李元璟點頭,“那支暗衛(wèi)趕過來需要多久?”
“很快,就在城郊,陛下到哪他們都會在暗中跟著到哪?!狈龊图泵Τ雎暤?。
這么說著立刻將信煙交代了李元璟的手中。
這是先皇給他留下的一群死士,幾乎個個都是精銳,任何一個都是在江湖之中排得上名號的人。
可是他們卻一個個心甘情愿地投誠了李承煥,甚至在李承煥死后甘心為李元璟所驅(qū)使。
在這一點上,李元璟對于自己的那個父親其實很是佩服。
能穩(wěn)在江山的人確實都是極有能耐之人。
只是有能耐的帝王,大多涼薄。
李元璟沒有多想,伸手接過了信煙,然后眸色認真地開口道,“不管發(fā)生什么事,保護好她?!?/p>
扶和立刻應聲點頭。
對于葉蓁他是可以豁出性命去相護的,一來這是李元璟的命令,他原該如此,二來葉蓁曾想盡辦法救過自己。
在他最屈辱不堪,人人避之,就連他自己都厭棄自己,恨不得一死了之的時候,是葉蓁拼盡全力救了他,還寬慰他這一切都不是他的錯。
他也只是李承載算計之下的無辜之人罷了。
對于他們這些死士很少有人會真的在意他們的情緒。
換做是以前,哪怕是救了他們的性命也不過就是覺得他們還有利用價值罷了。
可是葉蓁不只救他性命,還救贖他靈魂的,這樣做的,她是第一個。
所以在保護葉蓁這件事情上,扶和一向都是不遺余力的。
對于這一點李元璟其實心里也很清楚,所以他才敢葉蓁的安危交到扶和的手上。
而李元璟前腳剛剛走出道觀,就有小道童快步走進了清風的房內(nèi)。
“師父,李福主他出門了?!?/p>
原本還在靜坐的清風立刻跟著睜開了眼眸。
長舒了一口氣,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掙扎,抬頭看了一眼門口站著的道童只是輕聲道,“知道了,你出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