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話的同時,他抱著向漓走向的轉(zhuǎn)移床,想把她放到床上。但他還沒來得及將她放下時,對面的急救室門吧嗒一聲開了。
賀津帆走了出來,身上還是那身西裝,手里還拎著那件被撕裂的病服,看起來與往日無異,只是臉色過于蒼白了些。
他視線在陸言岑和向漓身上逡巡了一下,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皺,然后以一種極慢的、看起來很不自然的姿勢走了過來。
“賀總?!标懷葬裆馗蛄寺曊泻?,然后把向漓放到了陪護床上。
賀津帆嗯了一聲,只是瞥了他一眼,目光便落在向漓身上,晦暗不明。
四目相對,向漓睫毛控制不住地顫抖,四肢略有些發(fā)軟。隨著他一步步走近,她的身體一點點變得僵硬,有汗水從額頭冒出。
她不知道他額頭上的汗水是怎么回事,但是她身上的汗水是被嚇出來的。
正常做手術(shù)都會注射麻醉劑和鎮(zhèn)定劑,她急救完后一時半會兒不會醒,就算醒了也不該是這種狀態(tài)。
也就是說——
他應(yīng)該知道她這次發(fā)病是在騙人了。
“沒事?”賀津帆步履極慢地走到轉(zhuǎn)移床前,看著向漓問道。
向漓身上還穿著他的西裝外套,后背早就被汗水打濕了。即便知道這些年他誤會她,理虧的是他,但她還是怕他,只是怕中又有恨和不甘。
“我沒事讓你很失望?”害怕和恨意的天平來回傾斜,最后還是倒向了恨意。
她眼中毫不掩飾的恨意刺到了賀津帆,他喉結(jié)滾動了一下,說道:“沒事就回病房休息去吧?!?/p>
他頓了一下,緊盯著她說道:“以后別再做這種事了?!?/p>
“能做什么,不能做什么,我心里有數(shù),用不著你來教我?!毕蚶焓帜_都是軟的,卻仰著頭逼視著他,“你不是說相信我嗎?”
“相信我就該兩年前的那件事只是個誤會,我從沒對不起你,反而是你對不起我!??!”
她情緒激動,聲音因過度拔高而顯得有些尖利。
一旁,向宇目光釘子般地釘在賀津帆身上,全身每個細胞都繃得緊緊的,處于高度警惕狀態(tài)。
“……對不起。”小腹中火辣辣的疼,賀津帆擦了把頭上的冷汗,晦澀而艱難地說道。
聽此,向宇險些從床上跳起來,賀賀賀……賀津帆居然在給漓漓道歉?他知道那件車禍是他誤會漓漓了?
“賀總的道歉,我可承受不起,也不需要。”向漓顫抖著手指譏諷道:“你都知道是誤會了,現(xiàn)在可以讓我離開夢會所了嗎?”
賀津帆嗯了一聲,瞳孔中倒映著她憤怒而充斥著害怕的臉,心中似是被針扎著,一下一下,不足以致命,卻疼痛難忍。
喜歡……就是這種感覺嗎?
似乎跟宇軒說得并不一樣,沒有讓人覺得愉悅,反倒使人苦澀。
得到確切回答,向漓緊繃的身體才稍稍緩和了些,她沒再看他一眼,而是跳下病床,扭頭就朝電梯方向快速走去。
她真是一秒都不想見賀津帆!
“漓漓!”向漓跟賀津帆之間的發(fā)展讓向宇一頭霧水,他看著向漓越來越遠的背影,雙手撐在轉(zhuǎn)移床上,想要下床。
林娜璐按住她,狠狠瞪了他一眼,“你給我安安分分待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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