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娜璐看著她,神色復雜,最終只是長長嘆了口氣。
向漓垂著眸子,身側(cè)的手無意識地攥著衣角。
她跟嫂子說得肯定,但她根本不確定這件事是不是賀津帆做的……如果那個網(wǎng)友真的是他安排的……她根本沒辦法再想下去。
“賀總之前那么對不起你,你為什么還要跟他在一起呢?”林娜璐問道。
向漓抬起頭,輕聲道:“那是你沒看到,他會為我放棄了多少,又承受了多少。”
況且如今這種局面,她想要脫身,談何容易?
家族利益、商場潛規(guī)則還有各人私欲摻雜在一起,根本不是她想做什么,就能做什么。
林娜璐猶豫了會兒,說道:“媽這輩子過得太不容易了,我不想她死都死不安生。我可以幫你瞞著你哥一段時間,但最多兩個星期,我會把這件事告訴他的?!?/p>
“……好。”向漓應下。
兩人都沒再說話,安靜得有些可怕,偶爾有腳步聲傳來,都聽得異常清楚。
“漓漓,”林娜璐打破了沉默,“無論是賀家還是趙家,都太復雜了。而且賀總之前對你那么不好,萬一哪天你又因為什么誤會你了,你就不怕他對你比之前更狠嗎?”
向漓張了張嘴,卻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畢竟同樣的問題,她也會擔心。
以她的力量,想要跟賀津帆對抗,幾乎是天方夜譚!所以她才進公司,想要盡可能地讓自己變得強大。
林娜璐聲音軟了下來,甚至帶著幾分乞求,“漓漓,你別跟賀總在一起了,好嗎?如果你不想嫁其他人,我跟你哥養(yǎng)你一輩子也可以!”
“媽的事情,不一定是賀津帆做的?!毕蚶煨臒┮鈦y地答了一句,實在不想談論這件事情。
恰巧這時手術(shù)室的門開了,她沒看林娜璐復雜的神色,站了起來,“我去看看爸的情況?!?/p>
醫(yī)生護士推著向建國走了出來,他閉著眼睛躺在轉(zhuǎn)移床上,看起來很虛弱,一點都不像是那個春風得意的向氏集團老總。
“他怎么樣?”向漓問道。
醫(yī)生,“已經(jīng)給他換了心臟,再住院一個星期,看看排異現(xiàn)象是否嚴重。如果不嚴重,就可以回去了,但平時還是得吃點抗排異的藥?!?/p>
“麻煩你們了?!毕蚶煳⑺闪丝跉狻?/p>
這次換了心臟,爸以后應該就不會犯病了。
“不客氣,這是我們的本職工作?!贬t(yī)生嘆氣道:“你應該感謝的是那個捐獻心臟的人,他在工地上干活,失手摔死了,工地也不說賠錢……他爸是個農(nóng)民工,反正挺不容易的?!?/p>
“您看方便給我下聯(lián)系方式嗎?”她爸倒是不用再擔心心臟問題了,可另一個人卻沒沒了命……
醫(yī)生搖頭,“我也沒有他的聯(lián)系方式,不過他這會兒在1423病房外面床上,你可以過去看下?!?/p>
向漓再三感謝后,和林娜璐出去買了束花,一起去了1423病房。
走廊里到處都是病床,上面躺著的人目光無神,說是活著,卻又像是死了。
很多旁邊有親人陪著,神色都很落寞,還有一些則孤零零的,身旁連個陪著的人都沒有。
1423病房門口左側(cè)有一張床,床單上一大片血跡,上面坐著一個膚色黝黑的農(nóng)民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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