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余怒未消,“我若跟她一般見識,她早就被休出門去了,我是念在她為我們夏家生下一子一女,否則此等粗鄙無知的女子,怎得我這么多年明里暗里的照顧?”“是,是……”夏丞相拉過玲瓏夫人,故作呵斥道:“還不跟母親道歉?”玲瓏夫人心里發(fā)恨,卻暫時還奈何不得她,心里暗暗詛咒,這老東西怎不早死?死了相府就是她的天下了。“母親別生氣,都是兒媳不懂事?!绷岘嚪蛉艘榱搜赖狼?。老夫人哼了一聲,冷冷地盯著她,“別口是心非,老身知道你腹誹甚多,但是也罷,與你一般的見識也顯得老身淺薄?!毕呢┫嘁娎戏蛉嗽桨l(fā)的生氣,便急忙轉(zhuǎn)移話題,“母親,你說這皇后娘娘是什么意思呢?”老夫人收斂心神,想了一下,“從梅妃娘娘給出的信息,這殉葬應(yīng)該是有可能的,但是皇后又命人帶小蓀入宮去,還帶了衣衫,這就有些奇怪了?!薄澳?,皇后娘娘真的很喜歡她,要留她在宮中住幾日?”玲瓏夫人驚恐地猜測。老夫人冷冷地道:“只有你這個豬腦子才會這樣想,如今梁王病重,皇后娘娘正是傷心的時候,怎會忽然喜歡一個十分憎恨的人?梁王病重的原因還沒清晰,若因為悔婚而起,皇后殺了她的心都有了,還喜歡?簡直是愚不可及?!绷岘嚪蛉苏媸窃骱匏肋@個老婆子了,不是說她沒教養(yǎng)就是說她愚蠢,她嘴里說多的話,每一句是好聽的。夏丞相想了一下,大聲喊道:“夏泉?!毕娜獜拈T外進來,道:“相爺,奴才在?!薄澳闳m門探一下,看能不能從宮衛(wèi)口中知道點什么?!毕娜溃骸跋酄敚庞袀€兄弟認識皇后宮中的宮衛(wèi),奴才請兄弟去問問,若他交班出來,應(yīng)該知道宮中的事情?!薄翱烊ィ烊?!”夏丞相連忙說?!笆?,奴才這就去?!毕娜f著,疾步出門去了。相比起相府的忐忑,子安在宮中雖有壓力,卻也自在。睡了一下,又喝了皇后娘娘命人煎熬的雪蓮湯,身子便感覺好多了。她本想為自己再度施針,但是如今看來沒有必要,累是累點,可還能堅持著。她正想出去看看梁王的情況,卻見楊嬤嬤命人抬著小蓀進來。子安見到小蓀這副模樣,心中陡恨,但是并未表露出來,而是規(guī)矩地跟嬤嬤道謝。楊嬤嬤瞧著她,她眼底頓生的怒氣沒能瞞得過,但是,在這樣強烈的情緒下,還能如此隱忍,此女日后大有可為。小蓀被安置在榻上,子安想親手為她醫(yī)治,但是嬤嬤卻阻止了她,“剛才皇后娘娘瞧見了,已經(jīng)命御醫(yī)和醫(yī)女過來,皇后娘娘指定不能由你來醫(yī)治。”“為何?”子安一時不解。楊嬤嬤瞧著她,輕輕嘆氣,“宮中的御醫(yī),從不為宮婢或者奴才醫(yī)治?!弊影差D時便明白過來了,等級分明啊,她如今是梁王的主治大夫,卻為奴婢醫(yī)治,這會辱沒了梁王的身份。她不禁想到,宮中的御醫(yī)醫(yī)術(shù)雖然精湛,但是,缺乏臨床經(jīng)驗,畢竟,御醫(yī)只為宮中的主子服務(wù),哪里有那么多的病癥可以看?缺乏了臨床經(jīng)驗,理論再好都是沒用的。難怪,這一群御醫(yī)看到梁王癲癇發(fā)作,肺部感染,竟會束手無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