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一早,金盞開了別苑的門,卻見阿俏在門外來回踱步,似想上前,卻又轉身欲走,接著又折了回來。見到金盞開門出來,阿俏立刻轉身要走,卻被叫住了?!暗鹊?,”金盞道,說著奇怪看她,“你在這兒走來走去的,可是有什么話要和小姐說?”“我......”阿俏暗暗捏緊了手里的那封信。昨夜里,她已經(jīng)偷偷瞧過了信的內(nèi)容,其中有些涉及到墨月滄,而她知道云輕妤和墨月滄來往甚密,或許,這封信該讓云輕妤看。可轉念一想,雖然她和云輕妤如今算是同一陣線,卻并非可以完全互相信任的關系,自己手中掌握一些對方不知道的消息,對自身來說也許是有好處的。如此思忖著,竟一時不知該不該讓云輕妤得知這件事。即便已經(jīng)來了她門前,也仍然下不了決心。金盞擅察言觀色,看她踟躕片刻,已經(jīng)注意到她手中似乎握著什么,一時有了些警備心?!澳闶掷锬玫氖鞘裁??是信么?可要我轉交小姐?”“不,不用,”阿俏終于還是搖了搖頭,將信藏得更嚴實了,“我來,只是想向小姐道謝,昨日若不是你們及時出現(xiàn),只怕我已經(jīng)......”“行了,小姐說過,不必道謝。你只要好好替她做事就行?!卑⑶挝⑽㈩h首,沒再說什么,匆匆離開了。那封信也終歸還是沒有給云輕妤看。金盞暗道聲怪,便去廚房取飯了。云輕妤好整以暇在院中擦拭保養(yǎng)著自己的軟鞭,另一個下人匆匆趕來,呈了封信給她?!靶〗?,門外有人送了封信給您?!痹戚p妤奇怪,“送信給我?是什么人?”下人道,“奴婢問了,可那人說,您拆開信就知道了?!绷舷胍环庑胖锌偛恢劣诓刂灯?。云輕妤放下軟鞭,接過去拆了開來,往落款處一看,才知原來是墨天翊。內(nèi)容則是要約她今日午后前往某別苑,瞧他新近做的玩意兒?!班?,”云輕妤朝著信翻了個白眼,仿佛墨天翊本人在她眼前,“我還當是什么事呢,無聊,那些玩意兒又沒什么好看的?!闭f著,金盞端了粥和飯回來,一見云輕妤手中握著信,便奇怪道,“原來阿俏還是將信給了小姐?我方才問她,她還說不必呢。”“阿俏?”云輕妤凝眉,轉向另一個下人,“這信是阿俏給你的?”“不是的小姐,是一位陌生男子?!薄澳潜闱闪恕!苯鸨K將粥飯擺上桌,坦白道,“方才我出門,碰巧看到阿俏在門外流連,手中也有一封信,我問她可否要代為轉交給小姐,她卻將信藏了起來,看上去,倒是有些緊張?!痹戚p妤頓時疑心大起,略微思忖后,將手中的信重新仔細看了一遍。果然看出了一些不對勁。“到城東十里街上那家門前栽著三棵柳樹的別苑......”她逐字念著,皺起眉來?!案闶裁垂?,有這樣的地方么?”那下人想了想,道,“奴婢倒是聽說過十里街,那條街上住著的似乎都是達官貴人,或富商貴胄。”“這樣嗎?”云輕妤想了想,興許是自己多疑了,依著墨天翊的性子,或許真的是他故弄玄虛也不一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