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步步走過去，蹲下身，跟小家伙平視，白未央用此生最溫柔的語氣問：“你怎么一個(gè)人在這里。為什么不進(jìn)屋內(nèi)。”明明屋內(nèi)更暖和，她摸了摸小月牙冰涼的臉蛋，真像個(gè)小冰塊。
“爸……”小月牙怯生生的叫了一句，頓住，然后冰涼的小手指摸到了白未央的手上，小手抓住她的食指，捏住。歪著頭看她，兩個(gè)人對視，小月牙看著白未央本尊的容顏，似乎有些猶豫不知道該叫爸爸還是叫娘。
她聽奶娘教育過，說如果父親喜歡的人，就是白未央，出現(xiàn)后。白未央是正妻，訂婚了并未結(jié)婚?？墒欠忭炶钕矚g她，于情于理，該把白未央叫母親或者娘。這樣能討好封頌桀。
至于自己的親生母親“趙雉”，她是趙姨太，所以只能叫姨娘。
可是小月牙此刻叫不出來娘這個(gè)字，用糯糯的嗓音低低的叫了一聲：“爸爸……”
白未央笑了笑：“這么叫也可以?！?/p>
她坐在她旁邊，輕輕的將這個(gè)別扭的小冰塊攬抱到懷中，幫她暖暖小手，白未央心情很復(fù)雜：“我挺喜歡你的?！?/p>
小月牙抬起頭，向來冷漠的臉上出現(xiàn)了一絲龜裂，冰川融化格外柔情，小手偷偷的摸到白未央的懷中，臉紅紅的說：“我也喜歡爸爸?！?/p>
小南湛跑出來，遠(yuǎn)遠(yuǎn)地看到白未央抱著小月牙，興奮的道：“娘親，我也要抱抱?！?/p>
“好，一起來抱抱?！卑孜囱胍皇謱⑿∧险勘?，讓他坐在了自己的另外一個(gè)腿上，小南湛咧嘴笑著摟著白未央的脖子。
小月牙跟小南湛都坐在白未央的腿上，小月牙望著少年被寒風(fēng)吹起的發(fā)絲，這一刻，覺得很幸福。
直到，一道刺耳又凄厲的嗓音劃破夜空和寧靜。
趙雉沒想到帶著春琴穿過浮華盛艷的宴會廳后，看到的會是這么一幕，所以她的臉色一片慘白。
“白未央，你——你你你——”
白未央眼神一斂，挑起眉，沒想到趙雉來的這么快，白未央的手緊緊的抱著小南湛和小月牙沒有放松。
只是不疾不徐的笑道：“原來是趙姨太來了啊。歡迎?！?/p>
趙雉看到小月牙坐在白未央腿上，一副母子“三人”共享天倫的畫面，面色難看的訓(xùn)斥道：“小月牙，你怎么會跟她在一起。快點(diǎn)過來，給娘親抱抱?！?/p>
“……”小月牙眼神慌亂的看看趙雉，似乎有些不知所措，掙扎著從白未央的腿上下來，白未央并未放手，小月牙掙脫不開，急的已經(jīng)快哭了，白未央看著小家伙泫然欲泣的臉，沉默著松開了手，小月牙跳下她的腿，就邁著小短腿，像個(gè)小蘿卜丁似的朝著趙雉那邊跑去，然后趙雉握緊了她的小手，低頭將小月牙抱在懷中。
那一幕，讓白未央眼神瞇成了一條線。
沉默不語。
事情沒解開前。
她不能傷害那只小冰塊。
白未央示意小南湛進(jìn)屋玩，小南湛知道趙姨娘跟娘親向來不對付，就對小月牙招招手，趙雉也不想雙方的爭斗傷到小月牙，就任小月牙進(jìn)屋玩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