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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季李去了走廊盡頭的陽臺,一個人點了煙,微瞇著一雙沉的如潑墨般,完全見不底的黑眸眺望盛夏的早上,高樓林立的城市,叼著煙,狠狠用力地抽了起來。
每一支香煙,對他來說,都不是煙,而是填充內(nèi)心孤單與寂寞的迷藥,但是,迷藥吸食的越多,他便越孤單寂寞。
這些孤單與寂寞,像一張無形的大網(wǎng),將他籠罩住,更像一個牢籠,困住他,讓他寸步難行,甚至是呼吸困難,很多時候,都覺得窒息。
香煙一根接著一根地抽,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嚴晉安的警衛(wèi)員小跑了過來,拉開陽臺的推拉門,笑著恭敬地對他道,“白隊長,白首長和白夫人準備走了,老書記讓我來問問您,要不要一起走?”
白季李深吸了煙,轉(zhuǎn)過身來,微瞇著黑眸,隔著明凈的玻璃門,他透過青白的煙霧,往走廊看去。
就在嚴晉安的病房外,白首長和老太太站在那兒,正眼巴巴地望著他。
三年了,不得不承認,不管是白首長還是老太太,都老了不少,鬢角又添了不少的銀發(fā),那有些渾濁的雙眼里,更是多了滄桑。
“嗯,一起走吧?!?/p>
鬼使神差地,他便點頭答應了一聲,然后,將指尖的香煙摁滅在陽臺上垃圾桶上面的煙灰盒里,將推拉門全部推開,大步朝白首長和老太太走去。
老太太看著走過來的白季李,臉上立刻便笑開了花,樂呵呵地對白首長道,“你看,我就說嘛,兒子沒你說的那么狠心。”
白首長沉著臉斜睨了嘚瑟的老太太一眼,冷“哼”一聲,什么也沒有說,轉(zhuǎn)身背著手便走了。
老太太看他一眼,根本沒功夫理會他,而是樂呵呵地走向了白季李。
“兒子,今天星期天,你應該休息吧?”看著自家小兒子,老太太連說話都小心翼翼地道,生怕又惹到白季李不高興了。
白季李看著眼前眉眼里全是殷切笑意的白老太太,淡淡點了點頭,“嗯,休息?!?/p>
其實,過去的三年對白季李來說,根本就沒有工作日和周末之分,也沒有白天跟黑夜之分。
只有在除了工作以外,有必須要去做的事情的時候,他才會暫時放下工作;也只有在累極了,不得不停下來讓自己休息的時候,他才會睡覺。
如果不是用工作來麻痹自己,大腦和身體對嚴晚晚的思念,只會不斷地折磨著他,讓他根本無法入眠。
一聽到白季李說休息,老太太心里的那個激動,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,高興的連手往哪放都不知道了,最終是抑制不住激動地去抓住白季李的手臂,討好地道,“既然休息,那今天不如跟媽一起回去吧,你大哥大嫂今天都在家,南希也說好久沒看到你了,天天嚷嚷著想見叔叔,你看成嗎?”
這三年,白季李曲指可數(shù)的回家的日子,全都是跟白家的大哥和大嫂,還有小侄子白南希有關的。
第一次回去,是白家的大哥和大嫂正式從西藏調(diào)了回來,白大哥白衍正親自打電話給白季李,白季李才回的家,而那時候,白大嫂方夢茹已經(jīng)懷孕五六個月了。,content_nu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