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溪夜很晚都沒回房間,夏凌雪也用最初歪倒在床上的姿勢發(fā)了很久的呆。
久到身體麻木,渾身的肌肉開始抗議發(fā)抖的時候,她才緩緩的換了個姿勢。
夏凌雪抱著自己的雙腿,靠坐在云溪夜的床頭。
她目光漫無目的的看著滿是冷色調(diào)裝修的房間,心也冷得嚇人。
“是我錯了,一開始就錯了?!毕牧柩┼淖匝宰哉Z。
她不該為了一口飯,就去騙人。
她是報了凌心甜的一飯之恩,但她好像傷害了云溪夜,也傷害了自己。
更傷害了她的兩個孩子。
報恩的方式有很多種,她千不該萬不該,不該答應凌心甜代替她相親。
雖然云溪夜也不該對她做那樣的事,但如果她最開始沒有答應凌心甜,今天的一切矛盾都不會發(fā)生。
回想云溪夜剛才一直在問的問題。
他問她想要什么?
她從小到大,想要的只不過是一份安穩(wěn)的生活。
除此之外,她別無他求。
可是,為什么就那么難呢?
還有,云溪夜又想要什么?
他今天突然發(fā)瘋的舉動是因為什么?
他說的話究竟是什么意思?
“云溪夜,你到底想干什么?因為我是你人生的污點,所以才那么不待見我嗎?”
夏凌雪深深的嘆了口氣,把自己包裹在寬大的睡裙里,目光漸漸失去了焦距。
云溪夜一整夜都沒回自己的房間,他在書房的沙發(fā)上睡了一晚。
第二天一早,云溪夜回房間換衣服。
進門的第一眼就看到夏凌雪趴在床頭睡著了。
她沒蓋被子,大概因為冷,身體蜷縮成一團,漆黑的長發(fā)散落在床單上。
發(fā)絲遮住了她半張臉,顯得原本就白皙的臉色更加瓷白顯眼。
云溪夜沒有表情的看著她,眼底閃過一絲不悅。
不過那只是一瞬間的,瞬間過后,冰冷再次布滿云溪夜的雙眼。
他徑直走向浴室。
夏凌雪是被一陣水流的聲音吵醒的。
她動了動睫毛,有些頭疼的睜開眼睛,迷迷糊糊看見了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打開的浴室門。
水流的聲音就是從沒關門的浴室里傳出來的。
這是哪里?
夏凌雪的腦子緩慢轉動著,一時間忘了自己身在何處。
而當她看到一個一絲不掛的男人從浴室里走出來的時候,所有的意識都在瞬間回籠。
夏凌雪忽地從床上坐了起來,睜大眼睛,震驚的看著浴室門口的男人。
是云溪夜?
對了,她昨天被云溪夜抓到他的房間里,還被禁止離開房間。
云溪夜看向正一臉驚訝的盯著自己的女人,冷峻的臉上浮出一絲冷笑。
“很喜歡嗎?這么盯著我看?!?/p>
云溪夜一句話把夏凌雪的震驚生生掐斷。
回過神來的夏凌雪飛快扭過臉,垂在床上的手緊緊抓住了被子。
她不是故意看的,只不過太震驚,忘記轉頭了。
看到夏凌雪后知后覺別過臉的樣子,云溪夜冷笑出聲:
“裝什么裝?!?/p>
說完轉身朝衣帽間走去。
夏凌雪抓著被子的手下意識緊了緊,她覺得現(xiàn)在的自己狼狽極了,也難堪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