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他們怎么辦?”
“躺在地上容易著涼,讓他們上床躺著,我們出去?!?/p>
莘九淵拉著郝仁出去了,也未吩咐人將他們抬上床。
郝仁腦子不清醒,一時半會兒注意不到這些細節(jié)。
房門關(guān)上,房中只剩兩人,其中一人睜開玉眸,對莘九淵頗為感激。
妹妹這般夫婿,深得我心。
……
“阿宸,那姑娘拿著劍要殺我,你確定她是熟人?”
郝仁還是不明白,一個大膽的想法躍出腦海,讓她驟然松開莘九淵的手,離他三尺遠。
“阿宸,莫不是你看上了別人,覺得我礙眼,欲除之而后快?”
“你在想些什么!”
莘九淵眸色驟陰,言辭帶著厲色。
“難道不是嘛?她從屋頂上跳下來,那么大動靜,你必然聽到了,卻無動于衷,即便他不是你的人,你故意縱之,便是想借她之手殺了我?!?/p>
話一說完,郝仁便更加篤定,美人不安好心。
人面獸心,不如方才騷里騷氣的“哥哥”。
哼!
她要在美人頭上種草!
莘九淵咬牙,雙手緊握,額頭、脖子、手背青筋暴起,已然大怒。
“妃兒,過來,我與你解釋?!?/p>
“我不?!?/p>
郝仁接著后退,她又不傻,這人都氣成這般模樣了,她怎會不要命的往他身邊蹭。
“妃兒,不要讓我說第三遍?!?/p>
莘九淵體內(nèi)怒火橫躥,眼前的人若是在不過來,他怕是會抑制不住,將屋里的兩人滅了。
郝仁吞了吞口水,她若是再不過去,會被他一掌拍碎吧?
可是過去了,不見得會好到哪去??!
“那個……你……有話好好說,別生氣……別生氣。”
郝仁的腳一點一點往莘九淵的方向挪著。
她的身體是不想過去的,但她控制不了大腦中的恐懼啊。
“生氣傷肝,你這是肝火旺盛,要不,我去……給你泡杯菊花茶,降降火?”
郝仁的雙腿被莘九淵盯得發(fā)軟,他該不會是要砍了自己的腿吧?
“就……就就這里了,你先解釋,解釋清楚了,我我我……我就原諒你?!?/p>
郝仁挪了三分之一的距離,萬一莘九淵要對她動手,轉(zhuǎn)身就跑應(yīng)該來得及。
“你昨日方說,會與我不離不棄,你忘了?”
莘九淵清楚,郝仁表現(xiàn)出來的畏懼不是假的。
“我沒忘?!?/p>
她從不輕易許下承諾,一旦許下,便會做到。
“可是,那時我不知你生氣起來這般可怕,人人言,伴君如伴虎,你此時的模樣,比猛虎更甚之?!?/p>
“我不是氣你,即便你傷了我,我也不會傷你分毫。”
因為,舍不得。
莘九淵將怒意稍稍收斂,臉上露出緩和之色。
“妃兒,你過來?!?/p>
兩人間的距離不過幾步,可這一刻,這幾步仿若萬千山河,遙遙相望,卻跨不過去。
這距離是郝仁布下的,她若不過去,莘九淵踏破這千上萬水,也觸不到郝仁的心。
郝仁往前邁了一大步,再一大步,“就這兒?!薄?/p>
莘九淵滿臉無奈,只能一笑化之,最后那一步,便由他來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