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感覺讓他并不好受,就那樣坐了半天之后,他也拿起外套起身走人了。他的人告訴他陸修文住院了,他開著車在街上漫無目的逛了半天之后,最終驅車前往了陸修文所在的醫(yī)院。陸啟帆沒有進入病房探望,他還有些自知之明,知道自己在這個時候進去探望的話,估計陸修文會病的更嚴重。就那樣在病房外透過門上的玻璃看了一會兒,直到有護士前來查房他才離開。陸修文的臉色并不好,精神狀態(tài)也很差,病床被搖高了一些,陸修文就那樣半靠在病床上,眼神沒有一絲精神氣的看向窗外,整個人給人的感覺是憔悴而又蒼老。也是在這一刻,陸啟帆才猛然警覺陸修文老了。他的記憶里,陸修文一直是年輕時那副意氣風發(fā)瀟灑倜儻的模樣,這么多年來一直都沒變,他也一直都以為陸修文堅不可摧,所以一次次地激怒他,氣他,直至今時今日將他氣進醫(yī)院。他來了之后先去醫(yī)生辦公室找醫(yī)生問了一下陸修文的病情,醫(yī)生說是長期心情抑郁外加急怒攻心導致的心臟方面的病。呵。陸啟帆想著醫(yī)生的話,長期心情抑郁,急怒攻心,這不都是他的功勞嗎?盡管他并不愿意承認這些,然而這就是事實。醫(yī)生還說,恢復得好的話沒什么大礙,恢復的不好的話,將來很有可能致命。致命這個詞讓陸啟帆在當時有那么一瞬間的懵。他從未想過讓陸修文死,他也從未想過失去陸修文,畢竟對他來說,除了母親,陸修文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一個親人了,他怎么可能想讓陸修文死。可是如今,躺在病床上那個蒼老憔悴的老人又是誰?又是誰害的他成了這副凄慘的樣子?是他!是他這個所謂的兒子!最終,陸啟帆在這樣煎熬痛苦的心情中,轉身離去。在陸啟帆來探望陸修文之前,陸暖跟莫錦巖剛剛離去。其實在將陸修文送來醫(yī)院陸景琰跟阮溪離開之后,陸繁就也讓莫錦巖離開了,只不過莫錦巖沒走,陪著她一直等到陸修文醒了過來。陸修文醒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艱難跟女兒詢問事情的進展,陸繁告訴父親,陸景琰已經答應了陸啟帆的要求了,也完成了股權轉讓,母親跟陸暖很快就會被送回來。陸修文這才好似放了心,就那樣躺在那里渾身無力的閉上了眼,把陸繁嚇了一跳,“老爸!”陸修文復又緩緩睜開了眼,他剛剛只是一直緊繃的神經松了下來,整個人就像散了架一樣,渾身的難受不適都涌了上來?!澳銒屗?、沒有受到什么傷害吧”陸修文想了想又擔心詢問著,陸繁回答他,“應該沒有,我哥說之前跟我媽通過電話,她說挺好的?!标懶尬穆犕曛鬅o奈的搖了搖頭,“你不了解你媽,她說的挺好,不一定是真的挺好,她那個人,從來就是報喜不報憂,從來都是不會給別人添麻煩,從來都是為別人考慮的多?!标懛甭犞鴱淖约焊赣H口中說出來的都是母親的好,心里不知道是種什么樣的滋味,很難受很難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