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蘭歌失笑。
這事兒，她還真不知道。
只是談起卓一瀾，兩人臉色漸漸黯淡，喜悅也像少了幾分。
那人，正遠(yuǎn)赴西北呢。
年關(guān)當(dāng)天，下了場雪。
雪后，柔和的陽光穿透冰凌，灑滿了整個京城。
關(guān)在屋內(nèi)的人們，終于可以出來透透氣，玩玩雪。
皇宮是像往年一樣，例行舉辦一場百官賀年宴。
代表元帝欲舉朝同歡，與民同樂。
據(jù)傳言在宴會各種助興比斗中，自楚將軍去逝后傷心過度的端王終于重新振作，奪得比試頭籌，得到元帝的一番嘉獎，一時風(fēng)頭無兩。
數(shù)日后，年關(guān)的喜慶漸淡。
城中商鋪茶樓酒肆等，陸續(xù)營生。
楚蘭歌一個人去街上走走，偶爾停下聽聽街上一些人閑聊，聽得最多是那家寡婦偷漢，那個青樓女子從良，或是哪家有喜哪家死人。她步至茶館，想了想挑個角落坐下，要了壺茶和兩碟干果子，一邊吃一邊聽八卦打發(fā)時間。
一般在這種地方，都可以聽到一些關(guān)于朝中大事?；蛘呤悄莻€京中候爺臣子紈绔子弟的風(fēng)流韻事，或者是那家千金佳人等等。
“聽說端王府最近熱鬧了?！编徸礼R上有個漢子興沖沖提起。
“發(fā)生何事？”迅速有人八卦精神在燃燒。
“嘿嘿，楚將軍去了，端王妃位置也空了下來。端王那是天縱之姿，更是出了名的癡情郎，以前京城多少名門閨秀都羨慕著楚將軍啊。我聽說在今年宮里的賀年宴上，陛下有意給端王重新選妃，可惜端王拒絕，但這樣也擋不住擠破腦袋想進(jìn)端王府的千金小姐們……”漢子滔滔不絕將自己聽說來的倒出。
講得有眉有眼，繪聲繪色。
楚蘭歌聽一陣，丟下些茶錢便離開。
剛想踏出茶樓門檻，忽而另一個角落，座位上數(shù)名像外地的漢子，其中一個人粗聲感慨道：“京城這里的人過得真安逸。若不是我們從西北過來，還以來天下太平著呢。”
楚蘭歌瞳孔一睜，停下腳步。
而這時，另一個中年漢子瞪了一眼同伴，“閉嘴，有吃的就盡管吃。”
“是，馬爺?！蹦侨擞樣橀]嘴。
中年漢子再厲聲吩咐同伴，“跑完這一趟鏢，咱們還得急著趕回去。都快點(diǎn)吃，吃完都去準(zhǔn)備?！?/p>
楚蘭歌步出茶樓，卻沒有離開。
等幾個外地的漢子出來，楚蘭歌相當(dāng)客氣上前攔住稱馬爺?shù)哪凶印?/p>
楚蘭歌問：“這位大叔，能問個事嗎？”
馬爺身軀凜凜，虎背熊腰，由于長年奔波皮膚略顯黝黑，見有人擋住自己剛想喝退，定睛一看是個半大的小丫頭，逐收斂些脾氣，疑問：“想問何事？”
“我有位親人在西北的丹崍城，剛剛無意中聽你們說西北不太平，我能打聽下發(fā)生何事了嗎？”楚蘭歌稍顯急切地詢問，畢竟，問得太平靜淡然，馬爺這種老江湖會起疑的。
果然，一聽她說有親人在，馬爺防備的神色稍松。
馬爺拉過她到一旁，低聲道：“孩子，西北打起來了?！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