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眸底盡是憤恨和殺意,眼底的血絲像是要化為血流出來。
姚淑芬嚴(yán)重缺氧,頭腦中早已一片空白。她雙腳使勁撲騰著,兩手本能地去掰賀津帆的手。
難受!
像是下一秒就要死一般!
“難受嗎?”賀津帆看著她翻白眼,嘴角扯出一抹悲慟的弧度,“你只是這樣,就難受得受不了了?”
“那向漓呢?她全身都燒成那樣了,當(dāng)時有多疼,你們知道嗎?她的痛苦要比你們多一百倍,一千倍!”
他只是看一眼向漓身上的傷口,就覺得疼得要命,根本無法想象她當(dāng)時有多痛苦!
姚淑芬舌頭不受控制地外伸,面上早已一片漲紅,根本無法回答他的問題。
她真的感覺自己就要死了……
賀津帆無動于衷地看著這一幕,手上力氣又大了幾分。
害死向漓的人,都該死!
眼見快要鬧出人命了,醫(yī)生護士也顧不上害怕了,想要上前拽開他。但向宇根本不給他們這個機會,拎著一把椅子上前,把他們?nèi)紦]開了。
這個老妖婆害死了漓漓,就是被弄死也活該,大不了他到時候替賀津帆去坐牢!
“快住手!”
就在這時,有人猛地把門踹開了。
趙瑜急急躁躁地跟兩個英俊的中年軍人沖了進來,想要把賀津帆拽開。
如果真鬧出人命,就不好解決了!
“津帆,松手!”趙家大兒子用力掰賀津帆,可他連看都不看他一眼,仍舊緊緊掐著姚淑芬。
姚淑芬掙扎的幅度都很小了,眼看著就要不行了。
情況危急,趙家二兒子咬咬牙,一手刀砍在賀津帆脖子上。
他從軍多年,力氣很大,確認(rèn)這樣的力度可以打暈一個成年男人。但賀津帆只是身體晃了兩下,松開了姚淑芬。
姚淑芬雙手捂著脖子,劇烈咳嗽著,像是下一秒就要背過氣。
她從未有一刻覺得,能夠呼吸是一件如此美好的事情。
賀津帆緩緩轉(zhuǎn)頭,看著趕來阻止他的趙瑜,還有他兩個舅舅,神色淡漠到了極點,“給我一個阻止我的理由。”
脖子上很疼,頭有些暈,像是要倒下去,可身體本能卻讓他維持著站立的姿勢。
“津帆,我能理解你的感受,你做其他的事情,我們絕不插手,但你絕對不能鬧出人命?!壁w瑜確定姚淑芬沒事后,才松了一口氣。
只是一想到姚淑芬害死了向漓,她又有些遺憾前者沒有死去。
“理解?”賀津帆說道:“您知道向漓對我來說意味著什么嗎?她是我的天,現(xiàn)在,我的天塌了!”
當(dāng)確定向漓死的那一刻,他的整個世界都是黑的。
沒人能夠理解那種感覺。
他恨不得立刻去陪自己的女人孩子死去,卻又無法容忍那些害死他們的人活在這個世界上。
她所承受過的痛苦,他一定要千百倍還給害死她的人,然后他才能安穩(wěn)離開,去另一個世界跟她還有孩子團聚。
趙瑜喉嚨哽了一下,有些不忍,可還是勸說道:“一命還一命,你要是真弄死了姚女士跟崔先生,你也會被判死刑。如果漓漓還活著,她肯定不希望看到你這樣。”
“可她已經(jīng)……死了?!辟R津帆眸底翻涌著驚濤駭浪,“您見過她尸體嗎?”,content_num